绝壁攀登 黑夜寻觅
――记2005年10月22日天皇山之行
微风,使黄透了的野草摇曳着,抖落灌木丛一身的尘土。依稀可见的红叶,点缀着荒秃秃的山峦,还能判别秋离去不久,发见秋天的美丽,已是错过。
荒芜的山漠,走的人少了,路已不在。想去攀登不远处的山顶,还得寻觅、开辟属于自己的路,不然,想必是走不到山的顶端。起初,走在稀稀落落的灌木中,还不是很费力。上升,灌木完全淹没的山坡,找不到立锥之地,只好踩断灌木继续爬升。在灌木丛中钻来钻去,脸颊、手被划破,很疼痛。往上望去,山头就在眼前,鼓起劲,相信自己能走到山顶。事与愿违,等待我的是绝崖峭壁。渴望山顶,希冀山后面的风景,瞧着眼前的境况,放弃,还是冒险?思考了片刻。
决计还是继续。峭壁上覆盖着一层很松散的土,使不上力;也没有坚固的灌木,更不用说借力了。双手压着岩壁,不断地尝试,试验着岩壁风化过的表层,验证自身的重量与双手攀壁的力量。努力总归有点用处,双手的疼痛还是将自己带到两座岩壁的中间,喘了口气。寻找落脚的地方,双脚不敢完全用力,一点一点往上挪,总算使整个身体趴在岩壁上。多么希望前面的树枝离我近一点,能让我拉住爬上去。一点、一点,往上移,最终拉住树枝,奋力前跃。接着走了一段灌木丛,终于到达山顶。往四周望去,发现山的后面依然是山,依旧是绝崖峭壁。俯视山底,见到了丁点大的同伴。大声高呼,告知前方并没有路。
山的后面还是山,但是,山与山之间并不总是亲密无间,同样存在差距。得知必须下去,差点没让我昏厥。下意识里告诉同伴,我下不去。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上自己轻微的恐高,梦想着直升机。上与下,是一个高度问题,但艰难地上去之后再下来,已然不是困难问题了,而是面对险境的心态。费了好大的功夫,最后下到山底。
站在马鞍山顶,雾霭里依稀可见官厅水库。只有一个水塘,在夕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没有时间,来得及欣赏美景,因为我无法判断能否在天黑之前走到村庄。按照往常的思维,尽快下撤。没有头灯,我改变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抄小路,走到了最前面。象松鼠一样在山里,窜来窜去。下撤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也不知道路在哪里,发短信告诉北京的朋友:“若十点没跟他们联系,请启动急救措施”。
两人在黑夜里思考,如何想法走出去。我们决定先按着山谷走到谷底,再按谷底往外走。因为,唯一的方向是两座山的交汇处。
路,我们渴望。路,我们寻觅。偶尔找到路,走在路上心里踏实的多。可是,路总是擦肩而过。夜里的山路,极为容易消失。在没有路的时候,我们只好沿着山谷,很辛苦的往下爬。山谷、小路,我们不断地变换着。
天空布满星星,漆黑的夜,我们始终找不到路,心头一阵阵恐慌。恐慌中,完全忘却了右脚的伤痛。走着,走着,又能走到小路上,我们很努力、很渴望,祈求路不要再消失。可是,漆黑的夜残忍的很。
七点十分,我们还在下撤的路上,往山的交汇处望去,无法判断方向是否正确,无法确定路在哪里,想着后面的十八位同伴,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两人已经无法给他们任何帮助了。只好发短信给朋友,请启动应急措施,想办法联系上他们。朋友问我们俩的具体位置,我的手机也仅仅是偶尔有点信号,电池又不够。我真想告诉他们:“我们在两座山中间下撤的山谷中,没有路,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可以看见美丽的星空。”我只好关机,那点电被我视为救命稻草。
不断地跟同伴聊天,抵御猛然袭来的恐惧感。山的交汇处还是那么远,我们知道不断在下撤,不断往外走,但总是判断不了交汇处的距离。*着头灯,左右照射,寻找路。左走走,右走走,总是找不到我们渴望的路。跟同伴说,如果下到谷底,还是无法判断方向,就等天亮再走。我们推算大队伍的方向,判断着是否只有我们两人迷路了。
八点左右,感谢上苍,我们终于找到一条往外走的路。我们决定放慢速度,拼命不要再让路消失。我佝着身体,尽量缩短我的眼睛与路的距离。一边想着路不要消失,一边寻找路上的东西。白白的树叶常常被我当作塑料纸,我要验证路是否有人走过。渴望路上任何人类留下的残留物,甚至渴望牛粪。
我跟同伴说,九点钟我们应该能走到交汇处。在八点半的时候,我们在计算着走过的山头。可是,我还是不能判断目标是否正确。惟独知道在下撤,在往外行走。总是纳闷,为何交汇处遥不可即?往后面看看,是否能找到大队伍的线索,只是漆黑无声。往左翼的山顶望去,发现一盏灯,比照星星,灯的颜色泛黄,觉得肯定不是星星。我们认为是头灯,有人在山顶。我们原来以为大队伍沿着山脊走,看见大队伍了。可是只有一盏,不可能是大队伍。我们猜想是城里的朋友派老乡进山了。我们拼命高呼,得不到回答。仔细观察,发现头灯离地面的高度,远远超过人的高度,应该不是人。但是,应该不是星星,颜色完全不一样。我最后认为是灯塔的灯。
终于在路上发现了一张香烟的锡纸,无限兴奋。总能判断路的方向是对的,我们的目标是村庄。走到村庄再说,锡纸告诉我们路的前方必定有人家。慢慢的走在路上,路还是作祟,还会偶尔消失。
九点二十,我们终于看见远处的灯光,拥抱相庆,激动的热泪盈眶。九点三十五,走到景区,请求景区工地的老乡山上寻找我们的同伴,但是,得到的回答是他们也不知道路。我们只好发短信给京城朋友,报平安,打探其他同伴的消息。
夜路,很艰辛,很恐惧,很磨炼。山的交汇处,是唯一的方向,凭着那颗不放弃的心,不断调整信念,坚持不断,还是能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