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登顶青海玉珠峰]之山登绝顶我为峰 [精华] (2)
08机器人 帅哥,离线呢,有人找我吗?
妙峰山(强度0.8)
Rank: 4


UID 4789
精华 0
积分 231
帖子 151
经验 80 点
威望 0 点
金币 319
阅读权限 30
注册 2006-3-12
状态 离线
 
发表于 2006-3-13 19:4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登顶青海玉珠峰]之山登绝顶我为峰 [精华] (2)

7月20日

即便真的天有不测风云,也吓唬不了老子这样歇斯底里的泼胆汉、亡命徒!一样立誓要“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继续和雪山诸神拼他妈个你死我活、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祭拜山友王涛墓地后有感而发


总算在煎熬中度过了bc的第一个夜晚,到了既定的起床时间9点,所有的人依然昏昏沉沉的蜷缩在睡袋里。教练走进帐篷叫大家起床,我轻轻的推了推cxd:“嗳,快起床了!” 裹在睡袋中他的面目安详,双手抚胸,鼾声阵阵,睡得十分香甜,丝毫不为所动。我再用力推他,依然没有反应,心里不由有些纳闷,怎么睡得这么死啊?又使劲踢了他一下,咦,这家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教练的脸色已经变了,立即检查cxd的瞳孔和脉搏,糟糕!出事了。cxd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不省人事,口吐白沫,对外界的刺激无法作出任何反应,甚至连瞳孔都开始放大了。情况紧急,必须马上下撤!大伙手忙脚乱的给他穿上衣服,插上氧气袋,抬上bc的应急车辆,飞快的向格尔木市区驶去。顺带把那个被痛苦折磨了一通宵的香港女队员也给捎了回去。紧张的忙乎完了,我犹心有余悸,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令人头疼不已,任庆伟更是一阵狂呕,有气无力目光呆滞的*在地上休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山友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议论纷纷。幸好昨晚挨到11点多才让他睡觉,否则8点多就上床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回天乏术了。

首先培训大家登山器械的使用技能,两个高山协作丹增和龙珠简单的示范了关于铁锁、上升器、安全带、高山靴和冰爪的操作过程,并让每个队员实际演练了几遍。接着,计划安排9名队员上c1,我虽然感觉状态不错,但觉得还是多在bc稳1天比较保险,就没有报名。王队让我们也跟着攀爬一段路,作为适应性练习。

分发了装备器械后,11点钟出发,海拔5600米的c1在雪线附近,距离大本营的垂直高度大约500米左右,背负40斤的装备,沿着冰川旁边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委实极为耗费体力,不一会儿,队伍就拉开了距离。一个西安的山友最为生猛,一声不吭的快步疾行,冲在队伍最前面,高大的lmt则完全显示出了银样蜡枪头的本色,不仅落在末尾,且每走上个几十步便上气不接下气的一阵猛喘。甘肃一对牛高马大的恋人走得慢是慢了些,看上去却挺轻松,还不时哼两句小曲儿,拿着dv摄两下。我既然占了轻装的优势——只背了个摄影包和水壶,岂能甘居人后,一路狂奔,很快就超过了西安的山友,成为领头羊。呵呵,这方面俺的好胜心还挺强的。行进到5400米处,看见丹增挥舞着双手叫我停下,原来王队看见天气开始有变坏的征兆,担心我单独下撤时有危险,就用步话机通知丹增让我立即返回。香港队友们和任庆伟在冰河旁就已经往回走了。与lmt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已是不堪重负的模样,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象螃蟹一样泛着白沫,眼神都有些发直了,他这样糟糕的状态能坚持到c1吗?只能寄希望于钢铁般的意志了,祝你好运,兄弟!

返回bc时为14:00点左右,喝了点稀粥权当午餐,钻进帐篷昏睡到17:30被教练叫起来吃晚饭,菜品比昨日更丰盛:青椒炒鸡蛋、番茄炒鸡蛋、醋溜白菜、肉肠、沙丁鱼和卤蛋,加上体力消耗甚大,我居然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帐篷里多了一个很帅的藏族小伙子,教练介绍这也是他们的高山协作,名叫扎西,才从长江源的格拉丹东(6600米)下来,本应回格尔木休整,但玉珠bc人手不够,被调遣过来帮忙。

饭后,王队让扎西带我们去祭拜2000山难中遇难的深圳山友王涛,沿着碎石滩走了大约40分钟,再爬上一个小山包。便看见了一个简陋的墓地,用较小的石块和细土堆起来,边缘则用较大的石块护着,被风雨侵蚀变色残破的哈达和经幡迎风猎猎飞舞,坟前放着数支未燃尽的香烟和一些酒瓶。看着“1969——2000 王涛 英灵永存”的碑文,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刹那间消失了,永远在这里眺望着他为之付出生命的雪山,我不禁有些伤感,更多的却是愤怒:真的不敢想象,当王涛拼尽全力来到这里却发现帐篷不在时,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马尧这禽兽不如的家伙,如何配提登山二字,真他妈该送到重庆中美合作所好好修理一番!

遥望玉珠,在那次可怕的山难中离开人世的还有4位山友,就长眠在那璀璨夺目的冰雪神宫中。既然已经将生命献给了他们所最钟爱的雪山,那么,就让他们长相厮守下去吧!正如著名的英国登山家伯宁顿曾经说过的,对一个登山者而言,山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苏格拉底言曰“死亡的时刻已经到了,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去死,而你们去活。哪一个更好,只有神知道了。”不知道神会如何评价苏格拉底的死亡,或者如何评价王涛及其他山友的死亡。反正我的态度就是坚决不失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本色——豪气干云的“面对死亡古到放声大笑”。即便真的天有不测风云,老子也要“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继续和雪山诸神拼他妈个你死我活、玉石俱焚、鱼死网破!雪山老儿,招子给我放亮些耳朵竖起些听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晚上向王队了解cxd的情况,得知他刚下昆仑山口就恢复了知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送到了医院作进一步的检查的治疗,危险是肯定没有什么的。山友们一大早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7月21日 糟糕的天气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整整一夜,大风吹得坚固的营地帐都哗啦啦直响,下半夜的雨越下越大,帐篷破损的地方开始漏水。几位香港同胞的背包、睡袋和地垫都不同程度的打湿了,身处重灾区的人还不得不半夜折腾着挪地方。我的位置虽然没有漏水,但水沿着帐篷壁逐渐渗透进来,流淌上了防潮垫,睡袋湿了好大一片。任庆伟这幸运的家伙照例酣然沉睡,丝毫没有遭遇到袭击我们的麻烦。

早晨的天气越来越恶劣,呜呜的狂风夹杂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和小冰雹,噼里啪啦的往下落。能见度非常低,大本营附近只能望见几十米的地方。前几日异常清晰的玉珠峰已经被浓密的阴云厚雾所重重包裹,消逝得无影无踪。这样的天气是根本没有办法登顶的,担心的询问王队,得知c1营地遭遇暴风雪,今早9点钟就决定放弃冲顶全体下撤。这会儿应该已脱离危险区域了吧!中午13:00,第一队的山友们陆续回到了大本营,默默的坐着一边喝热水,一边沮丧的恢复体力。向他们了解的情况是,昨晚抵达c1后便开始变天了,下了一晚上的雪,今晨大雾弥漫,不仅能见度很低,狂暴的风雪更是打得人抬不起头来,加之下山的路湿滑不堪,每个人都强打起十二分精神,要知道,这时是容不得丝毫闪失的,否则一脚踩空滑坠乱石坡,根本没有活路。值得一提的是大个子山友lmt,昨晚最后一个到c1的时候已精疲力竭,作出了放弃继续攀登的决定;见天气恶劣,一大早便嚷嚷着要返回,在艰难山路和恶劣天气的夹击下意志彻底崩溃,几乎连下山的路都走不完了,还是佛山山友小苏前去接应,替他背包走完了到bc的最后一段路。他灰黑着脸刚跨进温暖的帐篷,立即油尽灯枯浑身瘫软成一滩烂泥,眼歪口斜错筋乱颈,脸色煞白,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带着哭腔叫道“再也他*的不受这份洋罪了,我要立即回格尔木fb去!”幸福不要来得太突然哦!一个大男人的斗志这样容易被摧毁,那还来登什么山?真让我怀疑就凭这样的体质和意志,这位兄台是如何差点登顶哈巴雪山的?!莫非哈巴和咱们的歌乐山有一庞?除了lmt,背始祖鸟的阿king也要回撤——因为他的假期有限,还要赶往拉萨。一个香港山友自我感觉实在无法适应,也提出返回。就这样,我们的队伍又减员3人。

下午,高原气候再一次展示了它的瞬息万变,转眼不过2个小时,碧蓝的天空又露出来了,火辣辣的阳光让人有大晒而特晒装备的冲动,洁白的玉珠峰清晰的出现在视野中,连路线上裸露的黑色岩石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北边仍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预示着天气反复的可能性,关键取决于刮风的方向,扎西说这样的天气他都不敢贸然行事。高原上的气候就是这样变化莫测,去年曾经有一个来自贵州的大学生,为了登顶一个人在c1苦苦坚守了3天,最后因为假期即将用完才不得已悻悻下撤。不料造化弄人,就在他返回到格尔木的当日,老天爷一扫往日的阴霾、晴空万里,这家伙忍不住向隅而泣了老半天。在此偶只能向他无比的霉运表达由衷的遗憾。登山就是这样:*天七分,*人三分。认命吧,小子!

7月22日——7月23日 冷静、从容而无尽的bc等候

大伙就这样傻傻的枯坐着,单调空洞的生活节奏、内心的焦躁和期盼,加上高原缺氧,一个个人都被折磨得僵硬麻木、反应迟钝,偶尔对答数句,又言不及义,魂不守舍浮肿得活象猪头的脸庞漠无表情,无神的目光几近呆滞。

昨晚睡得还不错,12点时醒了一次后,便一觉睡到7点钟按时苏醒,刚睁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天气怎么样?能上山吗?看见任庆伟一脸倦容的钻进帐篷,从他沮丧的表情上我已隐约猜到了几分,但还是不甘心的问“天气怎么样?”令人失望的答案气得我立马倒头又睡。

9点半,在教练的反复催促下懒洋洋的起了床,吃了早饭,山友们便三五成群的坐在地上吹龙门阵。佛山小苏和西安小黄都已经是是第二次来玉珠了,上次分别是因为气候和同伴突发严重高原反应导致无功而返,这次均抱着必胜的决心。我也随之大声附和,充分表达了我“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坚定斗志,后来才知道这个问题上我是没有发言权的,既定的登山大会时间一到,撤营拔寨,全部都他*的撤回格尔木,登没登顶还管你个屁!甘肃的那对情侣也堪称两头猛驴,曾经重装转冈仁波齐神山,耗时一天半(和我轻装徒步的时间一样)。有个甘肃的老家伙神采飞扬的给我们讲述他登顶甘肃境内第一高峰——阿尔金山(5878米)的故事,听着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和我在《户外生活》上看过的一篇文章《阿尔金山的月光》所记叙的差不多。一问,原来他就是当时的主力成员之一。看来在座的也并不全是菜鸟啊!

吃了午饭,倦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袭来,强撑着继续和山友们聊了一会天,否则夜里又得失眠了。风逐渐刮得猛烈起来,将玉珠峰那矮胖的身形从浓厚的云层里驱赶出来,我们被困在绿色的营帐中,从门口望出去可以清楚看见变幻莫测的天空和洁白无暇的雪峰,云一直在顽皮的与太阳嬉戏,云影在洁白的山体上变化着不同的形状,温和而庄重的玉珠峰,就这样神秘的缄默着。这方寸之地奇迹般地完完整整包容了天空和雪山,就象一个揭示禁锢与无限之间彼此矛盾互相纠缠谜底的神秘画框。

风小了些,几位香港朋友又开始忙乎了,打扮得五彩斑斓的出门拉练,说是“拉练”,也就是在附近溜达溜达。可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儿,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搞笑:手持德国leki登山杖、肩背加拿大始祖鸟、身着美国tnf正品、足蹬意大利asolo、腰挟瑞士sigga水壶,鼻架mr.smith眼镜…… 反正全身都是他妈些破名牌!然后勾肩搭背、气喘吁吁、战战兢兢却又煞有其事的鱼贯而出,*,看着都鬼火直冒!芝华士的一句广告词蓦然涌上心头——不得不承认,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念及至此,我不由得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简陋装备:尾货tnf已经磨损绽线的袖口、50元的杂牌雪杖和破洞的冒牌mhw冲锋裤……不禁忽生歹念,趁他们不在的时候顺手牵羊两件装备,既然“窃书不算偷”,那么窃装备也可不算偷了。哈哈,开个小玩笑,鄙人乃谦谦君子,渴都不饮盗泉之水,岂能如此自贬身价呢?

下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本营——下山即恢复正常的cxd在医院休养了两天,想到就这样轻易放弃亲近玉珠的机会,实在心有不甘,就让李卫东带他和那位港女再来到大本营试试运气。结果没一会儿,cxd依然心慌气喘,脸色煞白,看来玉珠真的和他没有缘分,决定放弃,挥泪再次告别,可怜了那四千多元钱哟!次日,再次被高山反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港女也夹着尾巴狼狈撤退了,遗憾的是,尽管她神智不甚清楚,居然能够有条不紊的将其昂贵的高山装备一样不少的席卷而逃,连个快挂都没拉下,竖子敢尔!真他*的小气!!简直太令我失望了。唉,只可怜了那些器材,它们的下半生估计只能在尘封中悲惨度过了,圣贤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只因一时糊涂跟错了主子,便落得如此下场,真让我等伯乐扼腕长叹,还不如供奉给大爷,老子一定会笑纳并让尔等物尽其用!

总的来说,这是无所事事的两天,烦闷欲疯的两天。每天的基本流程是这样的:睡袋里蠕动(在权衡是否起床撒尿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起床——吃饭(雷同的饭菜)——聊天或发呆——吃饭——聊天或发呆——吃饭——聊天或发呆——再次钻入睡袋…… 一遍一遍,周而复始,龙门阵三下五除二就侃完了,大多数人也不喜欢打牌,就这样傻傻的枯坐着,单调空洞的生活节奏、内心的焦躁和期盼,加上高原缺氧,一个个人都被折磨得僵硬麻木、反应迟钝,偶尔对答数句,又言不及义,魂不守舍。浮肿得活象猪头的脸庞漠无表情,无神的目光几近呆滞。任庆伟甚至可以独自在帐篷里两眼发直的呆坐一下午不挪窝,这般定力实在无人能及,难怪高原的许多所谓的喇嘛高僧动不动就不吃不喝的修行数月乃至数年!鄙人以为,再这样憋几天,我他*的真的快要彻底抓狂了——救命啊!

值得一提的是,雪山的夜空非常美丽,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密集而光华璀璨的银河。





此贴由机器转摘,不存在版权!!
顶部
 




当前时区 GMT+8, 现在时间是 2008-12-2 04:17

    声明:徒步者户外论坛只提供交流平台,对发表的言论不承担任何责任
Copyright © 2003 - 2009 Hiker2008.org.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05040355号 ICP:京ICP备05040355号

清除 Cookies - 联系我们 - 徒步者 - Archiver -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