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夜如水,是风凉,夜凉,心冷。
紧裹身上的薄衫,昔时的皓齿内鲜,此刻也只剩了格格作响。
心,毕竟还是要比夜,更冷上一些。
还有些映入水里,沁入月中,繁花似锦偏飞落,达世如幻,在这静谧的格调中,经久不散。
怎么能忘记,说好了的,就不会再想起吗?
纠缠在现实中的往昔,是那么撕心裂肺,缠绵只是片刻的温存,仿佛一地的白杨中,有那么几簇,异常鲜艳的树棉。
胜却人间无数。
记得那一张宁静淡泊的脸庞,如何惨烈地绕过白绫,褪得两颗朱砂。
记得那一袭潇洒挺拔的戎装,如何温柔地挽过柔荑,留下一纸诀别。
记得那一梦柔和温婉的缠绵,如何生硬地刺破残像,挥去百般无奈。
记得那一捧黯淡灰蒙的黄土,如何残忍地掩盖幻境,带来万种风情。
偏都记得。
走过七次奈何桥,喝过七碗孟婆汤,也不曾淡去分毫。
佛说:七生七世,再执着也是枉然。
言罢,拈花微笑。
一切早已泾渭分明。
已不是那个一回眸,便倾倒众生的佳人,也不是那位,一袭青杉,一把纸扇的才子,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那自己,又何必再默默的等上几生几世呢。
依然是那张素净的脸,微微颤动一下之后,又重新归复于平静。
起身,微笑,手中无花,心中却有。
谁说过,一梦千年。
一转眼,沧海桑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8 16:33:56编辑过]